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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没有任何逻辑图表，只有一行被放大的加粗黑字。

“顾天才，你自己的人生还是你自己写吧。”

全场安静了几秒钟，随后爆发出各种窃窃私语和哄笑声。

我看到顾淮站在台上，身体僵硬，神态十分滑稽可悲。

握着鼠标的手不断发抖，张着嘴语无伦次的解释：

“那个，文档打开错了……”

评委席上的林溪父亲表情十分难看，

金诚的合伙人推了推眼镜，直接在名单上划掉了顾淮的名字。

我看着这一幕，打开通讯录，找到顾淮的名字，删除并拉黑。

没有顾淮的日子，时间好像变快了，也变慢了。

快的是我投入新生活的节奏。

熟悉出租屋周围的一切，去金诚律所报到。

跟着带教律师整理卷宗，学习真**庭上的刀光剑影。

慢的是某些瞬间。

比如深夜独自整理案件资料时，会下意识想，这个点他该睡了吧；

比如路过常去的奶茶店，会恍惚记起他皱眉说“太甜了”的表情。

但这些瞬间，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涟漪散去，很快归于平静。

工作比我想象的更忙碌，也更充实。

带教律师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女人，她看了我那份文书样本，只说了一句：

“底子确实不错，但法庭不是学校。”

“这里没人天天盯着你给你补笔记，你要自己多看多想多问。”

我点头，把这句话刻在心里。

开始频繁加班。不是为了做给谁看，而是真的发现自己知识的贫瘠。

学校里的模拟和真实的案件比起来，像过家家。

顾淮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是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我接了。

“苏晚，你把我拉黑了？”他声音绷着，“就因为我那天说了你两句？”

“我们已经分手了，顾淮。”

“我没同意！”他语气骤然拔高，“你说分就分？把我当什么了？”

“当一个不需要再为我整理笔记、规划重点、提醒DDL的人。”

我平静地说，“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和你的妹妹，一起大放异彩了。”

他一下子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况且上次林溪不是帮你改过论文初稿了吗，她还说你逻辑很清晰呢。”

我继续补充。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她专门跑去跟你说了？”

他停顿了几秒。

“她在朋友圈分享过照片，下面还有很多人点赞呢。”

我看着手里的工作文件。

“我随意看了一眼，那内容确实比我整理的基础框架高深很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婉宁……那个笔记我找到了，蓝色的，其实一直在书架最上面放着。”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

“直接扔了吧，或者你自己留着放那里当个纪念也行。”

我看了看电脑屏幕上写到一半的法律意见书草稿。

“反正你现在大概率是用不上这些东西了。”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