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
然后我拿出她的作业本。
“来，我们把作业写完。”
赵阳跟了进来。
“文静，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妈刚来第一天，你就给我甩脸色？”
我头也没抬，握着乐乐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字。
“我累了，不想说话。”
这是我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一晚，我陪乐乐写完作业，给她洗漱，哄她睡觉。
然后我回了主卧，锁上门。
赵阳在外面敲门，从质问到怒吼，再到哀求。
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门外的声音变成了模糊的噪音。
我看着天花板，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原来可以这么安静。
03
第二天早上，闹钟依旧七点响。
我重复昨天的流程，起床，打扮，出门。
经过客厅时，刘芬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瞪着我。
地上的瓜子壳比昨天多了一堆。
昨天的披萨盒子还敞着口，在茶几上散发着隔夜的油腻味道。
赵阳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
“早饭呢？”他问，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没做。”我说。
“文静！”他吼了一声。
我没停下脚步，直接开门走了。
关门声隔绝了他的怒火。
这一天，我依旧准时下班。
下班后，我去报了个瑜伽班，就在公司附近。
练到大汗淋漓，身体的疲惫似乎冲刷掉了心里的淤塞。
九点半，我回到家。
迎接我的，是更深一层的混乱。
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是他们早上叫外卖留下的豆浆杯和油条袋子。
乐乐的玩具撒了一地。
刘芬正对着电视大声讲电话，应该是和她老家的某个亲戚。
“……别提了，现在的年轻人，懒得要死，家里跟猪窝一样，也不知道我儿子看上她什么了……”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见。
赵阳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又在打游戏。
听见我回来的声音，他猛地摘下耳机。
“你还知道回来？”
我没说话，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玩具。
乐乐从房间跑出来，扑到我怀里。
“妈妈，我饿。”
“晚饭没吃吗？”我问她。
“爸爸点的外卖，不好吃。”
我摸摸她的头，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我妈走之前，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现在只剩下几瓶饮料。
我拿出手机，点了一份儿童套餐外卖，地址是家里。
然后我牵着乐乐的手，坐在餐桌旁等。
全程，没和赵阳还有刘芬有任何交流。
外卖到了。
我陪着乐乐吃完，给她讲了故事，送她回房睡觉。
等我再出来的时候，赵阳堵在了客厅。
“我们必须谈谈。”他沉着脸。
“谈什么？”
“你这两天到底在发什么疯？不做饭，不打扫，不接电话。这是你一个做妻子的本分吗？”
他开始给我上课，一套一套的大道理。
关于女人的责任，家庭的和睦，孝顺公婆。
我静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了一句。
“赵阳，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一愣。
“什么意思？”
“跟你学的啊。”我说。
“你晚归，我就晚归。你不做饭，我也不做饭。你不打扫，我也不打扫。你不管孩子，我也可以不管。”
“你……”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我，气得发抖。
“你这是不讲道理！”
“道理？”我笑了，“你跟我妈讲道理了吗？”
他彻底哑火了。
客厅里，只剩下刘芬打着饱嗝的声音。
我绕过他，走进卧室。
“砰”的一声，门外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是那个我最喜欢的花瓶。
我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碎了就碎了吧。
反正这个家也早就碎了。
04
第三天，是周三。
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早上出门时，赵阳没再吼，只是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看着我。
刘芬则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整个屋子都充斥着**神剧的枪炮声。
我照常上班，下班，去瑜伽馆。
十点回家。
一进门，赵阳就把一张信用卡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密码是乐乐生日。家里的开销，买菜，水电煤气，你来付。”
他以为抓住了我的命脉。
我结婚后就没上过班，是我妈来了之后，帮我带孩子，我才重新找了份工作，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