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谢：“真的太谢谢了，我赶着去兼职，要是迟到要扣钱的……”
“顺手的事。”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那个……我扫你两块钱！”她手忙脚乱地掏手机。
“不用了。”我转身要走。
“等等！”她急急拉住我的袖口，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红红的，“你帮了我大忙，我请你喝奶茶吧？就在前面！”
“不用，我……”
“哥！”她突然喊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你就是我唯一的哥！两块钱，认一辈子！”
我愣住。
小姑娘已经麻利地跨上单车，朝我用力挥挥手，脚一蹬，车子吱呀呀地驶远了。她的卫衣**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笨拙的企鹅。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口袋里那瓶矿泉水变得很重。
陈曼送的那辆杜卡迪，四十万。
我刚刚帮人开锁收的两块钱，最后也没收。
手机又震了，是陈曼的消息：“刚才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呀？在陪朋友吗？”
我盯着屏幕，打字，删除，再打字。
最后发出去的是：“嗯，陪一个值得的朋友。”
她秒回：“什么朋友呀？改天介绍给我认识？”
我锁屏，没有回复。
抬头看天，云被烧成橘红色，像打翻的番茄酱。
原来两块钱，真的能换来一句“唯一的哥”。
而四十万，有时候连一个真心实意的招呼都换不来。

晚上九点，我回到租住的老小区。
楼道灯又坏了，声控开关按了三次才亮。墙壁上贴满小广告，密密麻麻，像某种皮肤病。
走到家门口，我看见陈曼靠在对面墙上。
她换下了骑行服，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下来，露出纤细的锁骨。手里提着我爱喝的那款精酿啤酒，瓶身上凝着水珠。
“等你好久啦。”她笑起来，酒窝很深，“今天对不起嘛，林嘉豪非要我带他去试车，说想买同款。”
我掏钥匙的手顿了顿：“试了半小时？”
“就绕了下江滨路。”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脸贴在我肩膀上，“别生气啦，我这不是专门来赔罪了吗？”
啤酒瓶身的水珠沾到我皮肤上，凉丝丝的。
“先进屋再说。”我拉开门。
屋里没开灯，陈曼很熟练地摸到墙边开关，“啪”一声，暖**的光晕开。
两室一厅，月租三千五，是我工资的三分之一。墙上挂着陈曼各种骑行获奖的照片，最显眼那张是她站在杜卡迪旁边，笑得灿烂无比，下面标注：2023年度机车女神大赛冠军。
陈曼放下啤酒，转身抱住我，踮起脚尖凑近：“真的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林嘉豪找我，我都带**，好不好？”
她的香水味很好闻，是某款小众的雪松调。
但我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她搂着林嘉豪脖子印下那个吻时，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陈曼。”我拉开一点距离，“你到底把林嘉豪当什么？”
“朋友啊，认识七八年了，纯友谊。”她眨眨眼，语气坦荡得可怕，“你不会连这个都要介意吧？我们圈子大家都这样，一起骑车、一起聚会，很正常啊。”
“圈子？”我重复。
“对啊，机车圈。”陈曼松开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打开啤酒，“你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你不懂。这种关系很纯粹的，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我没见过谁的‘纯粹友谊’需要搂搂抱抱。”我的声音有点冷。
陈曼脸色变了，啤酒瓶在茶几上磕出闷响。
“苏辰，你什么意思？我在跟你解释，你在跟我翻旧账？”她站起来，裙子下的腿绷得很直，“我今天试的是我自己的车，我载的是我朋友，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载的是我送你的车。”
“对，是你送的，所以呢？”她逼近一步，眼眶有点红，“车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载谁就载谁，你送礼物的时候还附带使用权归你吗？”
“我没这么说。”
“那你现在在摆脸色给谁看？”陈曼的声音拔高，“我告诉你，我和林嘉豪就是朋友，你爱信不信。如果你非要疑神疑鬼，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冰箱的压缩机在嗡嗡作响。
我看着她，这个我追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