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动车子，一气呵成。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他们俩像两尊雕像一样，傻傻地站在售楼部门口。
孙志高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晓雨好像在抹眼泪。
我深吸一口气，把车开上了主路。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晓雨打来的。
我没接。
让它震。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有些教训，必须当面给才深刻。
我知道，这事没完。
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而我，也早就准备好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02
回到家，我反锁上门，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空荡荡的客厅，让我感到一阵疲惫。
我给老周打了个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老周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他们就是这么算计我们的？”
“行，我知道了。你别急，我今天早点收摊回来。”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我和老周，从一无所有到今天，在城里开了个不大不小的五金店，没日没夜地干了二十多年。
每一分钱，都是用汗水换来的。
我们省吃俭用，就为了让晓雨能过得好一点，让她在婆家有底气，不受委屈。
可到头来，我们成了被算计得最狠的人。
连自己的女儿，都帮着外人来掏空我们的家底。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知道是他们来了。
我没去开门，就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门铃响了一阵，停了。
然后是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晓雨带着哭腔的喊声。
“妈！开门啊！妈！”
“妈，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没动。
解释？
如果真的问心无愧，在售楼部的时候为什么不解释？
非要等到我把钱袋子捂紧了，才想起来解释？
晚了。
敲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停了。
我以为他们走了。
过了几秒，我的手机响了。
是孙志高发来的短信。
“妈，我们就在门口，您不开门我们就不走。天气冷，晓雨穿着单衣，会感冒的。”
我看着这条短信，冷笑出声。
学会用晓雨来威胁我了。
很好。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晓雨靠在墙上，确实穿得不多，肩膀在微微发抖，脸上挂着泪。
孙志高站在她旁边，一边焦急地看着我家门口，一边给她拢了拢衣服。
演，真会演。
我拿出手机，对着猫眼，拍了张照片。
然后，我给孙志高回了条短信。
“心疼她冷，就带她回家，或者去给她买件衣服。在我家门口站着，是想冻死她给我看吗？我告诉你，没用。”
发完短信，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回沙发上。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门外安静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是孙志高一个人的声音，压抑又恳切。
“妈，我知道错了。您开开门，我跟您跪下认错行不行？”
我走到门边，隔着门，冷冷地开口。
“你跪不跪，跟我没关系。我只问你一件事。”
门外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那套房子，你们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让我和你周叔叔去住，对不对？”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孙志高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不是的，妈，我们是想……”
“别说废话。”我打断他，“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又是一阵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它代表着默认。
我心底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熄灭了。
“行，我知道了。”
我说完这句，就准备转身离开。
“妈！”孙志高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是！是我们没考虑周全！是我的错！我**！”
“是我爸妈，他们……他们说，两家人住一起，生活习惯不一样，怕有矛盾，影响我们小两口的感情……”
“所以，就打算委屈您和爸一下，等我们以后有钱了，再给您二老买一套小的……”
他说得颠三倒四，但我听懂了。
说白了，就是嫌弃我们，怕我们碍事。
用着我们的钱，买他们一家四口的安乐窝，还要嫌弃我们这两个掏钱的人。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
“**妈想得真周到。”
我的声音里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