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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白念给我发了张照片。
照片里。
陆时晏坐在西餐厅靠窗的位置,低头替她切牛排。
她手腕上贴着我常用的止痛贴。
配文:
“姐姐,时晏哥说我手腕细,拿刀容易伤着。”
“这个药贴真舒服,难怪你一直舍不得用。”
我盯着照片,忽然笑出了声。
那款止痛贴是陆时晏从国外带回来的。
他说专门给我旧伤用。
我疼得睡不着时,都舍不得多贴。
原来白念手腕酸一下,就能用得理直气壮。
没多久,公司群弹出通知。
下午三点,项目临时会议。
全员参加。
我本不想去。
可“岁安旧物”还在公司。
那是我做了两年的文创修复项目。
里面有外婆留下的香牌手稿,也有我自己一点点试出来的修复方案。
我不能让它不明不白地被人拿走。
会议室里。
白念坐在陆时晏旁边。
她身上披着他的西装。
手边放着我的项目本。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岁安旧物。
我进去时,她像受惊似的缩了下手。
“岁宁姐。”
我没理她,目光落在项目本上。
“谁让你碰这个的?”
白念咬唇:
“我只是看看。”
陆时晏抬头,语气公事公办:
“我让她看的。”
“明天预热宴,她会作为岁安项目主理人露面。”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把文件推过来。
“你肩膀不好,现场跑动多,不适合。”
“白念年轻,形象好,也更适合面对媒体。”
我看着那份文件。
上面已经把我的名字改成了白念。
主理人:白念。
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这个项目从选题到打样,哪一步不是我做的?”
“手稿是我外婆留下的。”
“香牌是我修的,香方是我试的,连名字都是我取的。”
陆时晏语气开始不耐:
“林岁宁,别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项目是公司孵化的,不是你一个人的。”
公司孵化。
这四个字好笑得很。
第一批样品的钱,是我自己垫的。
最早的版权登记,是我自己跑的。
甚至当初申报展示授权时,陆时晏还拍着我的肩说:
“岁宁,先走公司流程,方便过审。”
“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我还能抢你不成?”
现在他抢得理直气壮。
我低头笑了下。
“公司孵化?”
“陆时晏,你敢不敢把展示授权原件拿出来?”
他脸色微微一僵。
白念眼眶一下红了。
“岁宁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东西?”
“我只是想帮时晏哥。”
她说得委屈。
像我欺负了她。
陆时晏果然沉下脸。
“够了。”
“白念不会,你可以教。”
我抬眼。
“我不教小偷。”
会议室瞬间安静。
白念脸色一白。
陆时晏猛地站起来。
“林岁宁,你说话注意点!”
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桌上。
“那就别让我说更难听的。”
“离职申请我会发邮箱。”
“岁安项目,我不同意交接。”
陆时晏死死盯着我。
“你敢。”
我拿起包。
“你可以试试。”
走到门口时,白念忽然轻声开口:
“岁宁姐,你别这么冲动。”
“时晏哥说了,你离不开他的。”
我脚步停住。
回头看她。
“那你记好了。”
“我不是离不开他。”
“我是以前不舍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