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复议会当天，阵仗比我想象的更大，
会议室坐满了人，**学术道德委员会调查组，
***科研诚信办公室，七位评审委员，三家主流媒体，该来的都来了。
陆正霄站在发言席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声音沉稳而克制，
“各位，我女儿陆知意，十七岁，三个国际奖项，成绩经得起任何检验，
我从未想过靠资源给孩子铺路，也从不认为父母的成就是孩子的通行证。”
他目光扫过全场，
“但我绝不接受，一个孩子的努力，因为父母是谁而被否定。”
底下响起低低的附和声，
**的天平，从第一句话就开始倾斜。
林清音嘴角微微上扬，递交给调查组一个文件夹，
“在质疑我女儿之前，我倒是想问问纪老师，”
她声音扬得很高，满是嘲讽，
“您自己的履历，经得起查吗？”
“纪时雨老师，十五年前的学术履历，几乎是空白的，
没有本科毕业院校，没有硕博连读记录，没有任何学术传承脉络，”
她把那几页资料翻得哗哗响，
“最早的工作经历，是在一间实验室做基础研究员，刷试管，配试剂，打扫操作台。”
她看我的目光里是居高临下的怜悯，
“一个没有学术出身的人，是怎么在十五年里，
坐到**唯一终审评委这个位置的？纪老师，您能解释一下吗？”
底下一阵骚动，摄像机齐刷刷转向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除非，她自己才是学术造假的那一个，否则，以她的资历，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
全场哗然。
坐在前排的科研诚信和学术道德委员会成员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向我。
我的直属领导，研究院副院长方远山，缓缓站了起来，
“关于纪时雨同志的学术履历问题，研究院将启动专项调查程序，
如果发现过往学术成果存在任何造假行为，绝不姑息。”
国内人工智能学会的副理事长罗教授，接过陆知意的材料，翻了片刻，
“陆同学的学术履历确实精彩，这样的学生应该被录取，
而不是因为某些无法解释的个人原因被拒之门外。”
他看向方远山，
“至于纪时雨同志的问题，我支持启动调查程序，学术界的清白，不容玷污。”
陆知意站出来，眼圈微红，声音却稳得很，
“感谢各位领导，专家为我说句公道话，我的成绩经得起任何检验，
我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无理阻挠就被**，相反，我会更加努力，用实力证明自己。”
有人带头鼓掌，响成一片。
陆正霄和林清音已如胜利者般高高在上，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我，足够了，
我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在启动对我的调查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林清音的笑意收了一瞬，我看着她的眼睛，
“十五年前，林教授的那篇轰动学术界的核心论文，那套算法，到底是怎么来的？”